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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众”之新与“文艺”之新

近年来,一个令人欣喜的文艺现象是,新大众文艺异军突起。伴随创作层面的繁盛,关于新大众文艺的研究也方兴未艾。对于扑面而来的新大众文艺现象,尽管同一命名之下尚存在内涵、外延指称上的歧异,但理论批评界大多给予了客观的描述、理性的讨论和充分的肯定

概其要者,或描述分析新大众文艺的样貌新质;或梳理追溯新大众文艺的发展谱系;或厘定新大众文艺的内涵特征;或评价肯定新大众文艺的效应和价值;或探讨引导新大众文艺的发展前景和可能。可以说,新大众文艺研究成为当下文艺领域的一个现象级理论景观

首先,新大众文艺的“大众”之“新”在于,其既不同于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时期文艺大众化所指向的被启蒙的“大众”,也不同于延安时期毛泽东同志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中所要求服务的对象和凝聚的力量之工农兵大众,更不同于20世纪90年代西化理论话语笼罩下大众文化研究的“大众”

相对于新大众文艺与文艺大众化在“大众”这一概念上的相似性和传承性,二者的相异性同样明显,正如南帆所言:“‘大众文艺’这个概念前面加上一个‘新’的形容词,至少表明这个概念出现某些前所未有的内涵有待进一步解读。”而这正是新大众文艺的新质所在

“大众”作为一个名词,能指无疑是一致的,但在不同语境和时代,所指却存在不小的差别。新大众文艺的“大众”最为明显的身份转换,便是由被动的接受者增值为文艺创作的主体。这里的新“大众”,曾是传统的接受者角色,现在已成为文本的创造者、信息的输出者、生活的亲历者、情感的生发者,无疑也是价值的传导者

即便仍然处于接受者的位置,网络化、互动性的机制,也使得其能够适时进入文艺创造的大系统之中。同时,在流量经济、消费文化的推动下,无论创作还是欣赏,新大众的身份内涵也发生了悄然而意义深远的转换,那就是他们都是文化的消费者。相对于20世纪90年代后期的大众文化研究,新大众文化的“大众”,与之更存在本质的差别

西方理论话语下的大众文化研究所谓“大众”,如范玉刚所说,所指为集合性与匿名性的中产阶层,而新大众文艺之“大众”,则更多是有着确切所指的个体意义上的普通民众,“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流行的大众文化,所谓‘大众’其实是‘小众’

新大众文艺之‘大众’,超越了流行的大众文化之‘大众’的外延,是对大众文化之‘大众’的一种反动与价值超越,从而导致二者价值诉求的差异”
由此,新大众文艺的“大众”之“新”,是在对中国百年文艺大众化精神赓续、反思基础上的焦点变换,是大众教育水平、审美能力大幅提升后的主体性自觉,是人工智能技术不断更新推动下的边界跨越

对此,刘大先曾有涵括:新大众文艺之“大众”,“不仅是政治化的人民主体,也不光是商业化的消费大众,而是主体与客体、理性与感性、政治与经济、生命与精神、主动与被动、生产与消费、创造与接受、人文与科技、文本与语境、人与机器等诸多曾经看上去二元对立项的联合”